腥臭味还在鼻尖萦绕，江天死死咬着牙关，后槽牙都快给咬得发麻了。手上的铜钥匙在手腕上磨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声音像钝刀子在刮他心头上的血肉。

“铐上！”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狱卒又吼了一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江天还是没动，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道冰冷的铁栅栏。他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滚油，无数画面翻滚着闪过。被陷害、被推入死牢、九死一生的苟活……每一样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根掉在地上的囚徒头发。那头发根根倒竖，色泽乌黑发亮，显然是常年营养不良，又或者在狱中受过什么重压。江天心中一动，蹲下身，半跪在地，捡起了那根头发。

手指捻着发梢，入手微凉。他内力运气到指尖，一股细微的气流渗入发丝。头发内部的结构在他感知下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能“看”到发根处的毛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死亡。

“好强的毒……好深的内伤……”江天眉头紧锁。这头发的主人，必然是中了极强的慢性毒，加上营养不良和狱中苦役，这才到了如此地步。

就在这时，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那狱卒见江天半天没反应，以为他熬不住了，得意地“哐当”一声，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冰冷的铁镣锁住了他的手腕，传来钻心的寒意。江天活动了一下手指，镣铐紧紧地箍着，根本动弹不得。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几名狱卒。这几人都是些油滑之辈，显然是受人指使，来给他上镣的。他们彼此使眼色，低声交谈着，似乎在等着看他被绝望吞噬的样子。

“怎么？熬不住了？”一个狱卒嗜血的眼神扫了过来，“听说你在牢里受了重伤，怕是被那些懂行的犯人给折磨坏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挣扎了，好好享受在死牢的日子吧。”

江天没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分析了一遍。从这几人的眼神、对话，到他们站立的位置，再到那块地上掉落的头发……

“医武同源……”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