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揉着酸胀的眼睛，把枸杞茶一饮而尽。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映得她有点发憔悴。格子间这种地方，加班到深夜太正常了，但今儿有点不对劲。

她能听见鱼的声音。

不是幻觉。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最初是楼下那家鱼市场，一群鲢鱼在玻璃缸里推搡，像一群吵吵闹闹的小人在说话。她没当回事，以为是超市搞的促销，放点声音吸引人。后来她路过公寓楼下的喷泉，几条锦鲤在喷水上窜，声音却像有人在轻声哼歌。

今儿下班，她鬼使神差地没直接回家，拐进了一条平时根本不会走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个破旧的小书店，招牌都掉了漆，写着三个字——“孤岛书店”。

店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混合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有点呛人，但林薇反而觉得透气。书店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亮着，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落了层灰。

她随便翻了几本书，书页脆得像干纸。就在她把一本诗集抽出书架时，书的角落里掉出个小盒子，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林薇懒得捡，正想走人，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借过……”

声音很轻，像蚊子哼，但清清楚楚。林薇猛地回头，书店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窗外的路灯从玻璃窗照进来，在书架间投下摇曳的光斑。

她皱着眉，在书架间转悠，声音没再出现。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幻听了。拿了本破书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林薇回头一看，刚才她翻动的那排书架，不知怎么歪倒了几本，正好砸中了门口的几盆绿植。泥土飞溅，一片狼藉。

不可能啊！她明明没碰那边，只是拿了本该死的诗！

林薇的心跳有点快。她不是幻觉，那声音……真的存在。

她拿出手机，没开灯，就在书店里摸索着拍了段视频。空无一物的书店里，灯光昏暗，镜头晃晃悠悠。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门口，借着外面的光确认了一下，那几盆绿植真的歪倒了。

林薇站在书店门口，晚风吹得她发抖。刚才那声音，还有书架自己倒下……这破书店，绝对有问题。她以前从没来过这里，跟鬼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