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端着咖啡，小口喝着。店里暖气开得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水汽。她呼出一口气，手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你这谁啊？”后面传来男声，带着点笑意。

林晚猛地回头，差点把咖啡洒在桌上。秦漠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菜单，嘴角噙着笑。

“瞎画的。”林晚囁嚅一句，手心有点发烫。

秦漠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心形上：“这心形画得……挺有创意的。”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画的是我？”

林晚脸更红了：“没有没有，我随便画的。”

服务员刚好路过，秦漠招招手：“一杯美式，加少冰。”

“那你这颜料是啥？”秦漠指了指她微红的脸颊，“看来刚才在外面吹了冷风。”

林晚低头搅咖啡，心说这死人脸怎么跟个雷达似的。

“林晚，”秦漠突然正色起来，声音却很轻，“你那天说……不想上班了？”他记得她提过想辞职，跑去学什么插画。

林晚勺子一滞：“嗯，想先停一下，找找方向。”

“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工作室，”秦漠说，“做文创设计的，他们最近缺个助理。你美术基础怎么样？”

林晚愣住：“我……就是高考那年报了个美术加试，后来没再碰过。”

“美术加试不是底子挺好的？再说，”秦漠凑近了点，“试试看呗？工资不高，但胜在不耽误你画画。要是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养你。”

林晚“噗嗤”笑了出来，勺子当啷一声掉进杯子里。“谁要你养啊。”她心里却动了一下。

秦漠歪着头看她：“不愿意？”

“不是，”林晚连忙摆手，“我去试试！不过……”

“不过什么？”秦漠挑眉。

“我画得不好，”林晚攥紧了杯子，“就是个爱好者水平。”

秦漠突然倾身过来，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敲：“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不能只是个爱好者了？”

林晚怔了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咖啡端上来了。秦漠给自己倒水，语气随意道：“我姐就有类似经历，后来自己开了家小画室，现在忙得不亦乐乎。她说，真正的热爱……你懂的。”

林晚捧着温热的杯子，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是啊，真的不想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