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后脑勺撞到硬邦邦的木板，疼得他“嘶”了一声。这不是他车里那块破木板吗？他记得自己好像被车撞了，怎么到这儿来了？脑子乱成一团。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手刚撑到地面，就摸上一片黏糊糊的东西，还带着点咸腥味儿。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缩回手——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像是积了层老垢的污渍，边缘还沾着几根黑乎乎的头发。

“操……”他骂了一句，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可能是穿着单薄的囚服。这破布条儿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还冷飕飕的。林越伸手摸了摸脖子，空的！不对，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呢？那可是他爸当年硬塞给他的传家宝，怎么没了？

一阵天旋地转，林越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他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地府？囚牢？还是哪门子荒诞剧？林越越想越乱，最后只能闭上眼，打算等精神好点儿再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越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反正不是躺着就是站着，头也晕乎乎的，没来由地就哼唧了两声。

“咦？”前面传来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点不耐烦，“你这死尸投胎不对劲啊，飘着飘着怎么还哼哼唧唧了？小心把别人吓着了。”

林越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巷子两边是些挂满了红灯笼的店铺，冒着腾腾热气，旁边还有个滚水摊子在卖糖葫芦。刚才那个声音就是从旁边一个挂着“刘记杂货”招牌的小铺子里传出来的。

“……你是谁？我……”林越刚开口，就感觉肚子一阵绞痛，低头一看，裤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乎乎的污点。他脸上顿时一阵火热，赶紧捂住脸。

“哎呀！”那女的吓了一跳，“你醒了？还——”她顺着林越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变得古怪，“我的乖乖，这谁呀？随地大小便啊？”

“我……我没……”林越尴尬地抠着手指，“我好像……撞傻了。”

“撞傻了？”那女的挑了挑眉，蹲下来上下打量林越，“你这身打扮可不对啊。哪家的苦主？怎么穿得像个乞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