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只觉得这口气咽不下。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茅草屋里传来娘虚弱的声音：“川儿，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穷，惹不起。” 秦川没回话，转身就往村口走。残月的光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吹过晒谷场，扬起一阵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他路过村西头的练武场，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看到秦川，故意阴阳怪气地喊：“哟，这不是秦娃子吗？今天又去找你娘要盐巴吃了？” 秦川脚步没停，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家伙见没人理他，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你爹死得那叫一个凄惨，连块墓碑都없。你娘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可别被人欺负了去。” 秦川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那家伙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开玩笑呢，开玩笑！川儿，你脾气咋这么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秦川没理会他，转身就走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村外的树林。这里比较偏僻，晚上经常有野猪出没。他蹲在一棵树下，掏出早上从家里偷出来的半个黑麦饼，啃了起来。 饼子有些硬，还有点发酸，但他嚼得格外香。娘说他偷吃，他也不辩解，只是为了能省下点粮食。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秦川警惕地竖起了耳朵。他握紧了手里的一根捡来的柴棍，慢慢站起来。 来了两个人，背上都背着箭囊，看样子是猎户。他们鬼鬼祟祟地围着树林边缘转悠，像是在找什么。 “那是什么？”其中一个压低声音。 “嘘……”另一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 秦川看到树后有个人影。他心头一紧，那不是苏轻语还能是谁？ 苏轻语是村里出了名的“野丫头”，据说她爹娘是山里的，后来迷路了才被村里人收养。她性格泼辣，力气大，经常一个人进山打猎，是村里的孩子王。 两个人慢慢靠近，悄悄绕到了树后。秦川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只听苏轻语的声音响起：“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