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的意思。林薇把脸埋在臂弯里，这是一种挺没出息的取暖方式，可除了这个，她还能干嘛？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昏昏沉沉。那几行字她看得烂熟了，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林薇，分开吧。」 简单得像一阵风吹过，不留痕迹。 「我累了。」 这借口老套得像超市打折的广告语。 「以后……别联系了。」 最后四个字，每个都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她心上。

她记得自己当时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手机扔进雨里。没，她舍不得。哪怕这玩意儿现在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砸在心口。她翻回去看他们从认识到分手的聊天记录，密密麻麻的小字，原来那些甜蜜过的瞬间，真的可以轻易被「累」这个理由覆盖。

凭什么啊？林薇心里骂了一句。她明明记得江浩昨天还夸她新换的发型好看，今天就能头也不回地走人？这算什么？耍脾气呢？还是根本就没爱过？

雨声噼里啪啦，哗啦啦的，吵得人心烦。林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这里淋雨，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手机里还留着江浩的号码，她翻出来按了几次，每一次都 промежуточно掐断。她怕，怕自己一冲动就又说不该说的话，把最后那点体面都毁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屏幕亮起，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姐，您在附近吗？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 林薇皱了皱眉。谁啊？走错了？她没理会，把手机又藏回臂弯里。

就在这时，一只伞骨搭在了她的肩上。力道不大，却很稳。林薇的动作僵了一下，没回头，光听声音也知道是江浩。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站这儿多久了？」他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有点闷，带着点她不熟悉的疲惫。 林薇没说话，继续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其实已经没电黑屏了。

「发什么呆呢？」江浩又问，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那耐烦像针一样扎人。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他没带伞，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可眼神里那点探究和嫌弃，像一把刀子戳进林薇心里。

她「啧」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