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闷得慌。林薇把头从臂弯里抬出来，外面雨声淅沥，搅得一塌糊涂。她掀开窗帘缝隙，小区门口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湿漉漉的，像被水洗过。手机投屏的光还亮着，她鬼使神差又点开那段聊天记录，眼皮子直打架。

「林薇，分开吧。」 「我累了。」

这几个字像针，扎得她眼睛发酸。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可眼泪还是掉下来了。草草收了信息，她随手抓了件外套穿上，蹑手蹑脚溜出家门。楼道里回声很重，她走到楼梯拐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狠狠干呕了两口。

江浩家就在前面。楼道墙上贴着他们过去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傻，他搂着她肩膀，两手插兜，春风得意。那时候，她觉得他就是全世界最耀眼的男人。

她没敲门，蹲在楼下花坛边。雨点砸在伞上噼里啪啦响，远处车灯划过，红得像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手抖得差点收不住，屏幕上是江浩的号码。最后她还是没按，手指悬在半空又落下，砸得地板响。

凭什么？林薇心里乱糟糟的。明明是她先提的分手，是他追着她跑的。后来是他先冷淡的，她转身又黏回去。吵了又和，和了又吵，像过山车似的。他总说没感觉了，她不信，非要赌气证明自己能改。结果呢？把自己弄得一地鸡毛。

她晃晃荡荡走到酒吧街。雨还下着，酒吧的霓虹透过雨幕晃啊晃，像在拉距离。林薇踹开门，一股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冲。吧台前坐了几个醉汉，大声吵闹，摔杯子的声音刺耳。

「再来一杯！别管老子是谁！」有人咆哮。

「老王，警察来了！快走快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喊。

林薇也不客气，直接喊调酒师：「一杯威士忌，烈点。」她没注意那些醉鬼的起哄，只顾自己灌下去。酒呛喉咙，烧得她眼泪汪汪。酒劲儿慢慢上头，头晕眼花，有人过来搭讪，她一把推开，骂骂咧咧。

有人撞了她一下，低头道歉：「抱歉抱歉，喝多了。」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发红，透着点好看。

「没事。」林薇胡乱挥手，却被男人手揽住了肩膀。

「小姐，你看起来挺可怜的。」男人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