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个『 slept』三个字母，嘴角扯出个干笑。江浩这小子，改天是不是该给他手机换个屏保了？反正这通りもんで的回复，她看一眼就够闹心一晚上。

雨声没断，她把枕头往下沉了沉，正好盖住耳朵。手机搁在枕头边，亮着半截屏幕，像块烤红的炭。林薇盯着那个灰暗的对话框，脑子里嗡嗡响。睡了一觉，好像没一点儿不一样，心还是堵成块的。以前吧，他发个消息都能让她开心半天，现在……现在他发什么，她都觉得是刻意。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点下去。发个什么好呢？说雨大？矫情。问他醒没醒？更矫情。告诉他别折腾了，回去睡？她能做到吗？怕不是手抖着点错。林薇自个儿笑了一声，像是被蚊子叮了。

被子闷得慌，她掀开一角透透气。窗外的雨好像小了点，哗啦啦的，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她坐起来，胳膊肘撑在床头，看着玻璃上流淌的水珠。这雨看着也下够了，跟谁过不去要这么折磨人。

凌晨三点了，手机又『叮』一声。林薇猛地想起什么，手刚要伸手过去，又被顿在半空。这次她不看了。看又怎么样？不看又怎么样？心里那股堵劲儿，跟这雨似的，不散。她盯着天花板，太阳穴突突地跳。要是有个锤子，现在能抡起来好好砸两下就好了。

手机在枕头边自己亮了一下，又灭了。林薇皱着眉，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屏幕暗着，没亮光。她翻个身，背对着手机，干脆不睡了。江浩，你想折腾就折腾吧，我林薇可不怕。

外面雨停了。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透进几缕光线。林薇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七点，还有三十分钟闹钟响。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有消息。她点开，一行字：『 起了？』

林薇盯着那几个字，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点下。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旁边的洗面奶就冲龙头。水哗哗地流，冲掉脸上的黏腻，也好像冲走一点心烦。镜子里她的脸，没什么血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洗完脸，往衣柜里一扫。随便抓了件外套，套上，赤脚踩在地上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