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又长了一截，林诩随手朝地上一扔，火星子“噗”地灭在水泥地上。他习惯性晃晃脑袋，试图把那点尼古丁的焦糊味给晃散。

楼下咖啡店的灯准时熄了。十点零五分。

林诩摊摊手，没兴趣地缩回沙发里。今天老板娘好像心情不错，给他多加了勺糖。这糖精味混着咖啡香，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有点上头。

这几天总是会想起苏月。也不是想她有多漂亮，就是她偶尔抬头看天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偶尔皱起来，又像在思考什么。她不是普通的白领，在公司里挺特别的，说话少，但做事利落。

林诩就是在这几天，鬼使神差地认出了她。那天他在便利店买水，排队时透过玻璃窗，看到个女生站在路边，仰头望着天空。那身段，那侧脸轮廓……鬼使神差地，他也抬头了。

月亮就在那里，圆得像块大玉器，惨白的光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而那个女生，正对着月亮出神。他当时以为是看风景，也没多想。

直到昨天。他提前下班，路过那条街，又看到她在同一个位置。这次她身边多了个男人，两人靠得很近，男生在说笑，女生侧脸对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开口问他路。

林诩当时脑子懵的，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说完就跑。跑得 گرگلان，感觉像被人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苏月，不，月亮上的苏月，看到他跟人说话了？该死，他那天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怪。他林诩，一个混吃等死的普通上班族，莫名其妙地跟天上的神仙（姑且这么叫吧）搭上关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暗恋他好久的同事发来的消息：“诩哥，晚上一起加个班？”

林诩没回。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打了个“有事”。他起身走向卧室，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扫进垃圾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有点青。

有点怂。这点怂让他错过了很多，包括现在这个……有点荒诞，但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苏月回来了。林诩立刻缩到沙发最深处，假装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