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是懵的。身上难受得紧，像是被石头压了一宿，手臂和腿骨头疼得直发抖。她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哑乎乎的的声音：“这是哪儿啊……”

旁边传来糙汉压着嗓子笑的声音：“醒了？呵，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玉如意努力回想。好像是在半山腰被人丢下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喊过这个声音。可她的脑子乱糟糟的，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只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你……是谁？”她鼓起劲儿问道，声音因为虚弱和害怕都变了调，带着些颤音。

那糙汉，外号叫憨子，名叫石头。他家就在山脚下，半夜捡到昏迷的玉如意，看着小姑娘浑身是土，脸煞白煞白的，就牙关紧咬，不省人事，当时还以为她没救了。后来折腾半天，把她扶回家，喂了她些水，又找草药敷在她身上，总算让她缓了过来。

石头打量着玉如意，看她虽然虚弱，眼珠子却转得飞快，像只小猫。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但很整齐的牙：“石头。你呢？叫啥名儿？”

玉如意咬着嘴唇，想起之前那些人对她的态度，心里又怕又气。她哼了一声，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我……我那里的东西呢？”

石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在寂静的山间回荡：“哟呵！还知道自己东西呢？行，随你，给你！”

说着，他就爬起来，走到门口。不多时，他拖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回来。箱子一打开，一股混合着草药味和霉味的灰尘直扑鼻子。里面是几件单薄的衣裳，一条脏布裤子，几件式样过时的首饰，还有一个用旧布包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

玉如意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生锈的铁片，还有几块零零碎碎的、颜色暗淡的布头。她记得，这是被卖之前，她偷偷藏起来的，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喏，都在这儿了。”石头把箱子往她面前一放，又补充道，“饿不饿？先吃东西。”

玉如意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可她看着石头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又有点不敢。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你……会欺负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