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搓了一遍手，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暖气嗡嗡地响着，把他脸上的笑给冲得透亮。我缩在沙发里，盯着电视里雪花屏发呆。老四房间还是关着门，没人吱声。老四他死得蹊跷，前脚刚办完葬礼，后脚我这俩哥们儿就接二连三出事。

空气死沉。老四房间那扇门，锁着的时候像块黑铁板，开着的时候又轻飘飘的，跟晃悠似的。王磊说，这旅馆是祖传的，前头有个老板，突然在走廊尽头挂了，据说看见个黑影。后来就转手了，谁知道这帮孙子怎么就接手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跟看谁都一样不真实。

“要不，咱去看看？”王磊突然问，手还搁暖气片上烤，“就一会儿。”

我皱眉：“你脑子没问题吧？这地儿邪性得很。”

“怕啥，”他嘬了口烟，“老四也留在这住过，他要是怕，能囫囵个儿睡过来？”

说实话，我确实怕。可王磊这么一说，我这心就活泛起来。老四没了，总得找点事做做。他死了，可我们还住这儿，总不能真让那影子得逞。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墙上一盏灯，忽明忽灭的，像是随时会灭掉。王磊走得轻手轻脚，跟猫似的。走到尽头拐角，他突然顿住，顺着墙壁摸了摸。

“墙里墙外。”他小声说。

我凑过去，果然摸着个冰凉的木头凸起。王磊掏出个老式钥匙圈，晃了晃，试了两把，最后“咔哒”一声，那扇门开了。

里头很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着手机手电，我看见一张床，一张书桌，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三个男人笑得跟傻子似的，老四居中。书桌上摊着本书，翻页停着。

“谁动过？”王磊问。

“没……我没动过。”我结结巴巴。

王磊转身出门，把门轻轻带上。我们仨又回到客厅，暖气声还是那么响。我忽然觉得眼皮跳，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王磊也躺下了，他压低声音：“你说，老四到底咋死的？”

我没吱声。脑子里全是走廊尽头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和墙上那三个笑着的男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