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着点到了那家俱乐部，门脸儿倒是不起眼，就是挂着个黑漆漆的牌子，上头写着仨字儿：“老地方”。我心里合计，嗯？这老王还玩搞袭击呢？推门进去一看，嚯，里头可真不赖，刚装修过，灯光暗得恰到好处，放着小曲儿，吧台边上还站着俩穿黑衣服的妞儿，正给客人们调酒呢。

等了没一会儿，老王就晃晃悠悠地进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瞧见我乐了：“嘿，你可算来了！磨蹭什么呢？”

“我这不是赶吗？就怕来晚了。”我擦了把汗，跟他往里走，“地方还行啊，这环境。”

“行个屁，”老王嗤笑一声，“就是看这地方清静，人不多，能给那帮老家伙腾出地方说话。”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看那边，板凳都给你们备那儿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里还真摆着几张塑料凳子，孤零零的。不过也难怪，这地方哪儿有凳子啊？都是沙发卡座。我正纳闷呢，老王又压低声音：“得，人还没来呢，咱俩先对付两杯？”

我点点头，和他走到吧台边。那俩调酒的女孩子长得很是……嗯，挺招眼。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另一个就是老王电话里提过的，穿白裙子那个，长得挺水灵，不过吧，瞅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老王点了两杯威士忌加冰，我随便要了杯可乐。他拿着酒往角落的凳子上走，我也跟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跟我说：“对了，还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来了别提心学，尤其别提什么‘致良知’，听见没？”

“啊？为啥？”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心学怎么了？”

“没啥，”老王摆摆手，有点神秘兮兮地，“就是……来了你就知道了。总之，别提，别问，也别瞎打听。这事儿关你屁事，明白？”

我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刚想再问两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长衫的陌生男人走进来了，领头那哥们儿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手里还拿着个……天呐，是算盘！我瞅着眼熟，这不是我昨天还在博物馆门口碰见的那个“精算师”吗？咋把他也弄来了？

后头跟着个高个儿，穿着有点……嗯，算了吧，反正不是现在人打扮，带着顶瓜皮帽，像个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