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蓝若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窗外头华灯初上，把玻璃幕墙照得一片雪亮，楼下车水马龙，喧嚣得紧，可她心里头空落落的，像缺了块砖头。

客厅里还有一股未散去的酒气，那是魏西爵干的事儿。两人又闹别扭了，具体又为哪出，她记不清了，反正每次都是这样，吵吵吵，然后他拎着东西上门酗酒，喝到断片，第二天就当啥事儿没发生过。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个短信。她随手点开，是魏西爵发来的：“早点睡，别等我。”

呵，说得轻巧。蓝若熙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随手回了个“晚安”，就没再管。她起身去洗澡，哗哗热水冲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洗完澡出来，裹着大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想去浴缸旁边挂毛巾，一回头，走廊尽头那盏昏暗的落地灯下，站了个人。

魏西爵。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背对着光，身形被拉得很长。他好像在等她，手里还拿着个袋子，应该是刚买的夜宵。

蓝若熙脚步顿在原地，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平时就算来了，也是摔门进来，或者醉醺醺地瘫在沙发上，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过？

“你……”她刚开口，魏西爵就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点不一样。平时那种带着点霸道和不耐烦的眼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太清的深沉，像墨汁里面压了太久的水，沉甸甸的。

“没睡？”他声音有点低沉，像是睡过了头，嗓子有点哑。

蓝若熙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他比她高很多，宽厚的肩膀让她稍微有些仰视。他手里那个袋子看起来挺沉，他没说话，就这么站着，看着她。

过了几秒，蓝若熙移开视线，弯腰拿起旁边毛巾架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她的动作有点僵硬，心里七上八下的。

“把东西放桌上吧，我去拿杯子。”她说。

“嗯。”魏西爵应了一声，走到客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跟过来，站在她旁边。

蓝若熙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她转身背对着他，开始挤毛巾。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她能感觉到他一直看着她，从后面传来的目光带着种让她心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