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撞鬼了。

下午三点，公司格子间里热得像蒸笼，她刚泡好第二杯枸杞茶，准备顶着黑眼圈熬过deadline，一抬头就看见顶头大老板兼死对头顾总，正蹲在她工位旁边，手里还拿着一盒被拆开一半的薯片，口水差点没憋住。

“林薇，”顾总清了清嗓子，嘴角还沾着点薯片碎屑，“听说你最近在搞那个国际市场企划？”

林薇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在桌上砸出个响。她抬眼瞪过去，顾总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居然挂着笑，虽然是那种“看你笑话”的坏笑，但总归是笑了。

“顾总，”林薇死死咬着下唇，脑子飞速转圈，“您怎么亲自来视察工作了？您不是一向信奉‘只要我装得够忙，就不会被抓’的至高法则吗？”

顾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薯片盒子往旁边一扔，椅子往她那边又挪了两寸，指尖戳着她刚画完的企划案，“至高法则确实好，不过有时候……也得看看是哪个站队不明确的新同事在使绊子。”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能露出来。她知道顾总指的是谁，那个刚进公司没两天的实习生，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天天在背后搞小动作，说什么“我们集团需要的是有家世有脸面的继承人”之类的屁话。

“顾总，您这是要帮林薇在公司生存提供顺风耳吗？”她故作轻松地笑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了顾总刚才坐过的地方瞟了一眼。那盒子薯片已经空了，盒底压着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便签，是那个实习生的字迹，内容不堪入目。

顾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拿起便签看了几眼，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纸，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你跟那个实习生有过节？”

林薇心里“咯噔”又一声，差点把心脏供出去。她知道，顾总这张老脸后面藏着什么，他就是个“老好人”，最看不惯欺凌弱小这种事儿。

“没有啊，”她赶紧撇清关系，“我们就是……专业上有点分歧。毕竟人家刚入行，经验不如我丰富。”

顾总挑眉，那眼神像是在说“少在我面前装”，但嘴里却说：“那就好。不过下次再有人敢动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他顿了顿，语气蜜里藏刀，“我亲自去她家‘拜访’一下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