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烟雾更浓了，呛得我鼻孔都发痒。老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屁股，黑乎乎的一堆，看着就碍眼。他搓了搓手，眼睛瞟着我面前那碟瓜子：“老哥，缺不缺？我这儿挺多的。”

我头也不抬，正琢磨着刚才说的那个“蹭饭”怎么开口。这屋里别说吃了，连根葱都找不着。老王这地方，就他一个人住，说是事务所，其实就是个挤巴在一起的地儿。墙上贴着各种诡异的符咒，角落里还堆着几本发黄的古书，空气里混杂着烟味、灰尘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土腥气。

“缺啥？你这儿有吃的？”我把瓜子碟往他面前推了推，其实心里也没啥胃口。主要是想找点话说，别这么尴尬。

老王嘿嘿一笑，转身就进了旁边的小厨房。我看着他那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找上门的？明明是我主动找他的，结果倒好，像欠了他钱似的。不过转念一想，谁让他能帮人解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儿呢？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

等老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铝饭盒，上面印着“家常便饭”四个字，看着就挺诱人。他麻利地打开饭盒，里面是一碗红烧肉、一盘炒青菜，还有个小碗米饭。“赶紧吃吧，一会儿就凉了。”他说着，就坐在我对面，迫不及待地扒起饭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还挺过意不去。这哥们儿是真不容易，一个人租个小破屋，还得养活自己。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生意也挺火的，经常有人来找他帮忙。看来这世间还是有钱好赚，谁不爱呢？

我们俩埋头苦吃，屋里只剩下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等吃完饭，老王又点上一根烟，开始跟我唠家常。他跟我说，最近接了个挺棘手的事儿，是个年轻姑娘，家里遭了不明之物，天天晚上哭闹。姑娘爸妈急得不行，听说他有这个本事，就托人找到了他。

“那姑娘啊，先是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追着她满屋子跑，追到屋里一个角落，就消失了。”老王吐了个烟圈，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后来呢，姑娘就病了，说是在梦里被人掐脖子，疼得直不起腰。家里请了好多神汉巫师，都没用。”

我听着这些，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