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坐在火锅店角落，看着张薇和那帮富二代谈笑风生，筷子在碟子里戳得密集。他手上那杯啤酒，已经见了底，杯沿还挂着一圈泡沫，像他此刻的心情。

“林伟，你可算来了。”张薇放下手机，脸上那抹得体的微笑差点把人融化了。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胸前那朵粉玫瑰像朵塑料花似的晃来晃去。

林伟把钱包往桌上一拍，里面一分钱都没有。“谈成多少了？”他声音比啤酒还冷。

“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还知道回来装大尾巴狼。”张薇轻笑，伸手就要去拿菜。林伟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你那批货是卖给了张总的儿子，还是王总和那个戴金链子的小混混？”

张薇笑容僵在脸上，筷子差点掉地上。“林伟，你喝多了吧？上次我帮你挡了那么难堪，你还记着？”

“你挡难堪？你是怕我丢人现眼。”林伟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当初你说我配不上你，现在你跪着求我，有脸吗？”

张薇脸瞬间红了，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俩。“你……”

“滚。”林伟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南方人特有的软糯里透着一股狠劲，“我林伟今天站得笔直，没像你一样跪着求男人。”

说完，他摔门走了。火锅店的暖气太烫，他一路跑着冲进冷风，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扯得更乱。

手机嗡嗡响，他看都不看。前面路口红灯亮起，他直接冲出去，正好撞上对面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那人也被撞得一个趔趄，扶着额头皱眉看过来。

林伟低着头，把手机删了屏保，屏幕亮起时，正好是他和父母以前的照片。他爸拍得正襟危坐，他妈怀里抱着哄不睡的他。

“你谁啊？”对方问。

“你管我？”林伟反问。男人愣了一下，掏出名片，“城西集团，赵总。”

林伟把名片撕了，“我的名片，没人要。”

男人瞪大眼，前脚刚迈过来，突然改口：“抱歉抱歉，我想搭个车，太急了。”

林伟看着他把车钥匙塞过来，心里像压了块铁。晚上十点，地面上冰凉，他想起之前有人说他跪碎了尊严，换来了高冷浅笑。他扯开车座上的布，往家走。

路过那栋三年前准许拆迁的楼时，他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