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林伟的额头滑下来，浸湿了衬衫领口。他狠狠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张薇的话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在他每一寸神经上。

“快看看，什么品味，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限量款，我们林总连包装盒都舍不得拆。”张薇晃了晃手机，镜头对准那个€5000的手包，在琥珀色灯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伟手心全是汗。三个月前，他还是这座城里仰人鼻息的阿谀奉承小职员，今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前女友用他老板送的礼物，当着三个客户的面踩着他往日的尊严吐痰。

他想起那个晚上，张薇哭着求他分手，说自己被包养了，对方点名要林伟送她的意大利手工包作为见面礼。林伟当时没犹豫，拿着那包皱巴巴的皱纸礼盒，去了张薇的公寓。她冷得像块冰，接过礼盒时眼角还挂着泪，却立刻挂上了轻蔑的表情。

“你替我。”她咬着牙说。

“好。”林伟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来，自己像个傻子，帮别人玩弄前女友的感情。

“林总，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发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士端着果盘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蓝牙耳机，“待会儿要陪客户唱歌，你……”

林伟摆摆手，接过果盘时手一抖，一颗葡萄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膝盖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刺痛感让他差点跪下去。

“哎哟，林总这是身体不舒服？”女士惊讶地看着他。

林伟忍着疼站起来，额角全是汗，手心发软。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手指，想起张薇笑的时候，眼睛里从没藏过恶毒。

包间里哄笑声更响了，几个客户起哄要林伟表演节目。张薇站在一群人中间，穿着价值五位数的小洋装，手里捏着那个限量版包袋，胸口涂着昂贵的香水，对着林伟露出不适合她年纪的成熟笑容。

“林总，您就给我们唱个《征服》吧，前女友现在肯定也在听呢。”一个客户故意大声说。

林伟感觉眼前发黑。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饭桌底下，他的脚在发抖，却死死抵住地面，不让自己跪下去。

前女友，商界巨头，还有这个笑里藏刀的场合……他想起那个晚上，张薇说“你替我”时，眼神里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