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的话还在会议室里飘着，像一层子虚乌有的尘，呛得人睁不开眼。林伟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他不敢发火，前女友现在是这家公司的董事，张薇更是出了名的难缠。刚才那股子屈辱，不是单薄的冷，是实打实的寒，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电梯门开，林伟随着人流走了出去。走廊里人影晃动，偶尔有人瞥他一眼，眼神里的轻蔑像是针，一下下扎在背上。林伟低着头快步走着，心里骂了一句：婊子，你等着。

他要去见陈默。陈氏集团新任总裁，也是林伟的顶头上司。刚接手集团时，陈默找了个借口把他调到了底层，这显然是张薇搞的鬼。今天算是走运了，陈默刚好找他谈话。

总裁办公室门口，林伟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陈默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看书，听到响动抬起头。他看起来比电视上年轻，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子精明。

“陈总。”林伟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姿态放得极低。

陈默放下书，指尖敲着桌面：“坐。”一个手势，简单明了。

林伟拉开椅子坐下，但没敢坐实，腰弯得像张弓。陈默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听说，昨晚你被张薇‘夸’了？”

林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陈总……”

“别紧张。”陈默打断他，语气平淡，“张薇那是什么人？城府深得很。她夸你，你反而不高兴了？”

林伟张了张嘴，该怎么说？说自己把尊严像垃圾一样扔了？说自己现在半死不活等着被开除？他硬着头皮道：“张薇她……她误会了。”

“误会？”陈默挑眉，“她那么精明的人，还能误会？”

林伟喉咙发干，他想起自己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等张薇回来。那感觉，糟透了。他能感觉到陈默在看他，眼神像X光，要把他心里那点破事照得亮堂堂的。

“陈总，”林伟定了定神，决定硬着头皮上，“我……我有能力做好这份工作。”

陈默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他：“哦？怎么个做好法？”

林伟心里一紧，这关头不能露怯。他脑子里快速转动，想起自己之前为了给张薇面子，把苦差事全揽下来了。“我会按时完成任务，保证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