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该死的电路板狠狠砸在桌子上，胸腔起伏，指关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屏幕上五万块奖金的数字，像五万只胖乎乎的癞蛤蟆，围着他蹦跶，呱呱叫唤，吵得他头疼。老板那张冻猫似的脸，他现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草！”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作势要砸，手到半空又停住了。咖啡洒出来，得多少钱擦啊？算了，不差这一杯。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报废电脑上，哐当一声脆响，屏幕碎得更快了。

“不干了！”这念头死死卡在喉咙里，磨得他心里贼疼。那五万块，够他付下个月房租和房贷了，够他跟女神林薇表白的！林薇自行车上那道细小的划痕，他早就看在眼里，这五万块，到时候买个新头盔不是问题。可现在……

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缕油腻的头发掉进嘴里。他一个猛子扎进工位底下堆满零件和废弃文件的角落，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妈的，搞了三天三夜，就这破样。他记得自己当初应聘时，老板画饼画得多起劲啊，说什么智能硬件行业遍地是黄金，一个项目奖金五万不是梦。要是早知道是这改电路板，他宁可去送外卖！

就在他胡思乱想，盯着角落里一个破旧的铁皮箱时，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轻响。不是电流声，也不是发动机声，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

“谁？”王磊猛地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那声轻响又来了，就在他脑海里。这次不是敲，是两个字，清晰无比。

“空间。”

王磊懵了。幻觉？最近压力太大了，开始出现幻觉了？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幻觉？不可能！那铁皮箱是他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旧电子垃圾，谁能想到是个宝？

他犹豫了一下，蹲下身，打开那沉甸甸的铁皮箱。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某种奇异香气的味道飘出来。箱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几块锈蚀的电路板，一个打火机，还有……几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八九十年代的衣服，面容模糊，但眼神锐利。

“空间……”王磊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照片旁边一张卷起来的纸条上。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的字迹是用铅笔写的，已经有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