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缩了缩脖子，冷风灌进脖子里，让他打了个哆嗦。这鬼天气，后半夜跟冰窖似的，他现在身上只有一套工装，裤腿上还破了个洞，膝盖露了出来，冻得他够呛。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里面还剩下一根。点着，狠狠吸了一口，试图用这股辛辣的刺激来驱散身体的寒意。烟草味混着工地的尘土味，还有一丝冷雨后的泥土腥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这烟也快抽不起了，王磊心里有些发苦。他今年二十五了，干建筑这行快五年了，混得还不如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本来想着攒点钱，就在市中心附近开个面馆，自己当老板，也能让爸妈少操点心。可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了，这日子，往后还怎么过？

“早知道就不该摸鱼……可谁让那老板抠门呢？”王磊烦躁地捻灭了烟头，对着街边的垃圾桶就丢了过去，“咣当——”一声脆响，烟头砸在了垃圾桶边沿上，滚到了旁边。他没去看，也没那个心情。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咕噜的，好像在抗议他刚才那几声烦躁。该死，都快天亮了，他想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可身上就剩一百多块，连个像样的馆子都进不去。只能去那种火车站附近的小吃摊凑合。

就在他往街角那个挂着“夜宵”牌子的小摊走去的时候，眼皮突然跳了两下。不是心虚，就是那种没来由的烦躁感。他停在了一家新开的古玩店门口，店面不大，挂着个褪色的“古玩字画”的牌子，门脸儿也显得有些破败，玻璃门上还有点污渍。

王磊原本是不太在意这些的，他就是路过。可不知道为啥，眼睛就钉在了那家店门口一块不大显眼的招牌上。那块招牌很旧了，差不多有半米见方，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了个“缘”字，笔画有些模糊，看起来像是……

像是……什么？

王磊心里有点怪怪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借着路灯那点惨白的光，他再次看向那个“缘”字招牌。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眼前的世界似乎……更清晰了？

不，不是清晰，好像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