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根烟从纸包里抽出来，烟头已经有些发霉，像是沾了水又被晒干过。他狠了狠心，没扔，直接点上火。这烟是前几天捡破烂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味道肯定难闻，但现在这鬼天气，能暖手就不错了。他呼出一口白气，烟雾在路灯下缓缓散开，像是一缕缕游魂。

他缩在老城街边的一个废弃报刊亭里，这地方几年前就被拆迁队围上了，后来不知道为啥又停了，现在就在这儿当个狗窝。王磊把脑袋往报纸堆里一埋，报纸都是陈年的，有股霉味儿，但总比直接对着风口强。

口袋里的钱他摸了又摸，才五块钱，还是他早餐没舍得买馒头，省下来的。今天得想办法搞点钱了，不然这三天连个住的地方都快保不住了。他租的地下室被房东赶了出来，原因嘛，就是欠了房租，还欠了赌债。这老哥要杀要剐随便，但钱得先拿来。

王磊在脑子里开始琢磨出路，捡破烂是肯定不行的，这鬼天气冻死人，卖血也得人家医院冬天还收啊？突然，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想起了一个地方，一个可能让他翻身的地方。

老城有个古玩市场，虽然不大，但鱼龙混杂。别的小年轻不敢来，里面不少老江湖。王磊之前跟混混头目混的时候，听他说过，这市场里真东西不少，关键看你有没有眼力。

他不知道自己有眼力没有，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把那根烟熄灭，揣好口袋里那五块钱，决定赌一把。他冲出报刊亭，缩着脖子跑起来。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心里却渐渐火热起来。

老城古玩市场在这后半夜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家还亮着灯，几个老头趴在桌子上眯着眼打盹。王磊溜达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他摸了摸额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最近看东西，总觉得眼前有些亮光闪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走到一个卖玉器摊位前，摊主是个老汉，正在盘算着什么。王磊盯着那些玉器看，突然，他眼前一花，一块普通的玉石猛地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像星星点点的荧光，然后那荧光慢慢汇聚成一个小亮点，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他心里一动，盯着那块玉石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