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叼着那支发霉的烟，就着路边的石阶蹲了下来。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试图挡住寒气。烟头烧得滋滋作响，烟屁股上凝结的霉斑在火光下泛着怪异的绿色。

"咳咳..."烟雾呛得他直咳嗽，王磊嘿地笑了一声，把烟蒂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这鬼天气，连垃圾都结冰了，烟头掉进去都没响声。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的嘶哑长鸣，王磊抬头看了一眼，街角那家珠宝店还亮着灯。玻璃橱窗里，一串翠绿的翡翠手镯在射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他记得这店里有个老熟人——张老板，以前在乡下认识的老相识。

"管他呢，去看看。"王磊揉了揉冻僵的双手，站起身往珠宝店走。风灌进脖领里，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结了霜的地砖上跳动着。

推开玻璃门时，王磊特意放轻了动作。店里暖气烧得很足，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香水味的热气扑面而来。老张正趴在柜台后面数钱，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立刻就亮了。

"小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老张把一叠钞票塞进抽屉，站起来拍拍王磊的肩膀。他手里拎着把紫砂壶，壶嘴正冒着热气。"快坐快坐，喝口茶暖暖身子。"

王磊在真皮沙发里坐下，靴子上的雪块落了一地。"能是什么风，还不是被冻出来的。"他捧过紫砂壶，热茶顺着喉咙滑下去，从胃里暖到心里。

"最近手头怎么样？"老张眯着眼打量他，神色有些犹豫。"缺钱的话...我这儿倒是有个活儿。"

王磊握着暖壶的手一紧。"什么活儿？"

"有个买家托我找一批老瓷器，说是什么清三代的东西。"老张压低声音，"我店里那些都是仿的，人家非要真品。你知道的，这年头真家伙不好找。"

王磊呷了口茶，脑子飞快转动。他想起昨天在收破烂时翻到的那个破旧木箱，里面好像就有个描金瓷碗。"清三代？"他微微挑眉，"哪个买家这么讲究？"

"说是东南亚来的老板，出手阔绰得很。"老张搓着手，"你要是有门路，能不能帮我物色两件？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磊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