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猛地吸了口烟，呛得他咳嗽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烟也不知道谁扔的，霉味比这冬天的风还重，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比干巴巴地蹲着强。他现在兜比脸干净，烟龄得有一阵子了，就靠捡烟屁股打发时间。

“呼……”王磊对着冻僵的手哈了口热气，手刚暖和一点，就被风吹透了。他现在蹲在这老城区的犄角旮旯里，就图个没人管。这地方老得快散架了，跟他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得找个活儿干。”王磊心里咕哝着。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可这年头，哪那么容易。要钱没钱，要学历没学历，就是个过气的半大孩子，谁会要他？哪怕是扫大街，人家也得要个能站得起来的人。

正胡思乱想呢，他口袋里的老式诺基亚“叮咚”一声，响了。王磊愣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那块头沉沉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五”。

“谁啊？”王磊心里犯嘀咕，这号码好久没亮过屏幕了。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磊子？是我，老五。”

“老五？你哪位？”王磊皱了皱眉，这声音听着有点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陈建国啊！你小学同桌，后来跟你哥混的那个……”老五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你……你记不起来啦？”

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记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烟灰，慢慢聚拢起来。陈建国？对，想起来了！小时候老爱跟他打架，后来他哥来了，才不敢吱声。再后来跟他们哥几个耍过一阵子，最后分道扬镳了。后来怎么联系上的？好像是老biao子头介绍，让他去捞偏门，被他哥知道，收拾了一顿，然后就断了联系。

“哦……哦，老五啊。”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点，不想让这老同学知道他现在落魄成这样，“你……打电话有事儿？”

“嗯……是有个事儿，磊子，”老五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语气也放低了，“是这样的，上次你不是跟着我们……去过那么个地方……”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他们去过什么地方？记忆里都是些打打杀杀的烂事，或者就是蹲着等消息。具体是哪个地方？他一时有点模糊。

“你等会儿，我想想……”王磊扶着额头，脑子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