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城傍晚的风，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苏晚晚站在教学楼前的银杏树下，看着满地铺金的红黄叶子，心里挺不是滋味。她来这里教书快三个月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心里头有个疙瘩，怎么也捋不明白。

“苏老师，您要去那边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晚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勒得有点紧的衣领下，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他手里拿着病例袋，看样子刚下课。

“嗯，去湖边走走。”苏晚晚点点头，没多做寒暄。

男人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边。两人沉默地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脚下咔嚓咔嚓响，像是在演奏什么古老而浪漫的乐曲。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寂寥。

“苏老师，您刚来嘉陵城，熟悉吗？”男人忽然开口。

“熟悉？谈不上。”苏晚晚嘴角微微上扬，“有时候会觉得陌生，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啊，”男人想了想，“城市变来变去，人也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江翊，在城西的牙科医院工作。”

苏晚晚合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江翊，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听过，可能是在小时候的日记本里，也可能是妈妈偶尔提起过的某个亲戚。可具体是谁，她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苏晚晚。”她习惯性地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慌。

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苏晚晚看了看手表，快六点了，她得回去准备明天的课。

“我快到了，先送您回去吧。”江翊说。

“好啊。”苏晚晚点点头。

就在这时，江翊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苏晚晚，有点抱歉地说：“抱歉苏老师，我得接这个电话。”

苏晚晚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江翊接完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看了看苏晚晚，又看了看远处的灯火，忽然说：“苏老师，您小时候……会弹钢琴吗？”

苏晚晚愣了一下，心头猛地一跳。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哪怕是父母。她看着江翊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