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错了？”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苏晓晓一个激灵，差点没把键盘敲飞了。她手忙脚乱地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男人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致的手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屏幕。

这男人她认识。公司新来的技术总监，据说从美国回来的，叫顾夜寒。

顾夜寒。这名字她只在周一入职时的欢迎邮件里见过一次。邮件里只说顾总监经验丰富，能力超群，让全公司上下都要给足面子。苏晓晓当时还嘀咕呢，照片拍得再帅，能比她家邻居家那打游戏打到飞起的陈小胖帅吗？结果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表、表格……”苏晓晓声音有点发颤，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她知道哪儿错了，是那个条件语句引用的范围出了问题，可她现在……她手边只有公司的电脑，而且这电脑还是共享的，她装不了任何开发工具。

顾夜寒没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在她桌前站定。他身形挺拔，离得近了，苏晓晓才发现他鼻梁很高，嘴唇很薄，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苏晓晓觉得自己像是被冷静的河水冲刷了一遍，从头到脚都透不过气。

“你叫苏晓晓？”顾夜寒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几度，却像块烙铁，直接烫在了苏晓晓心上。

“……是。”苏晓晓下意识地点头，眼睛却不敢抬。

“这个程序，你能独立完成吗？”

苏晓晓脑子嗡的一声。独立完成？她连HashTable的基本原理都摸得不透，现在谈独立完成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顾夜寒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但很快又收了回来，只淡淡道：“如果不能，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公司里，我们都是有价值的员工。”

这话像根针，扎在了苏晓晓心上。她加班到半夜，手指磨出血泡都没能解决的数据问题，在他眼里居然是“不能独立完成”？

苏晓晓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