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当时正烦躁着呢。刚被老板骂完，说是他负责的项目方案又出了错，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他抓着手机在咖啡馆门口来回踱步，脑子里嗡嗡响，脚底板像踩在滚烫的铁板上，砰砰砸地。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随手拐进旁边一个没人的巷子。这地方夜生活挺丰富，酒吧门口停着一排排豪车，群魔乱舞似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他靠在冰凉的墙上喘口气，手机又响了。他没接，调成静音塞进口袋。眼角余光瞥见巷口一抹亮紫色，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的颜料。他心里那点烦躁莫名被勾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一进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不像酒吧那股子廉价的酒精味。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正对着镜子补妆。她扎着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画的妆挺精致，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你……”江昊起先想骂 street 闹事，但看着女孩清秀的巴掌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慌乱地转过头，看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脸颊飞上两抹红霞，低着头轻声问：“没……没事吧？”

江昊皱着眉，本来想说“神经病，吓死我了”，但看她那副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掏出烟点上，吐出一口烟圈，随口道：“没事，就是路过。”

“哦。”她小声应了一声，继续补妆。那手指纤细白皙，修长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跟她的裙子颜色很搭。

江昊盯着她看了几眼，这女孩挺好看，就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有点心烦。他不想惹麻烦，转身就想走。

“等等。”那女孩突然叫住他，声音细细小小的，“你是不是……找谁？”

江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她正歪着头看他，大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映着灯光，像两颗星星。“我……”他想说“我没事”，话到嘴边又觉得变了味，干脆点上一支烟，背过身去，“没找谁，路过。”

他刚转过身，女孩又开口了：“你是……昨天酒吧那个喝醉了说‘小仙女救我’的江先生？”

江昊猛地转过身，低头看女孩。她似乎不怕他，反而挺直了背，鼓起勇气道：“我……我叫柳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