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没来由地一阵发凉。手机屏幕的光刚好照亮他 partenaires 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他早上出门时还跟自己打招呼呢，怎么这就……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屏幕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那屏幕上的乱码，好像活了过来。

先是一团乌青的像素块，像墨汁泼上去似的，慢慢扩散。接着，乌青里面开始渗出几缕惨绿色的光，扭曲着，像水蛇在爬。最邪门的是，那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闷闷的，钻进耳朵里，让人心头发慌。

“操……”王磊忍不住骂了一句，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肯定是眼花了，或者投影仪坏了。对对，肯定是投影仪坏了。房东老抠，连个像样的投影仪都不给换，就这破玩意儿，平时看着就影影绰绰的。

王磊晃了晃脑袋，想把那诡异的感觉甩出去。他眯着眼又仔细瞅了瞅屏幕，试图把那乌青和绿光分辨开。可那鬼东西好像有意识似的，在他眨眼的瞬间，那团墨汁又收缩了一下，绿光也暗了暗，像是……像是对他这个注视者示弱？

王磊心里一阵发毛。他不是怕黑，也不是胆小，拍着胸脯跟人说，他打架都不带怕的。可这屏幕上跳来跳去的东西，看着就瘆得慌。

“咔哒。”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把王磊吓了一跳。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客厅的玄关处。门口的光线昏暗，只有对面楼道应急灯偶尔透进来一丝。空荡荡的，就只有鞋柜和墙上那块布满灰尘的挂钟。

挂钟的秒针卡在“12”的位置，分针和时针都停在某个固定的角度，纹丝不动。但就在刚才，王磊明明……明明感觉它动了。

汗毛倒竖，王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手机和一把备用钥匙。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向门口。

冰冷的金属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外面，显得格外清晰。王磊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对面楼道那惨白的光亮，映着墙壁上斑驳的污渍。他侧耳听了听，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汽车鸣笛，什么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