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气也不敢喘，只听那黑影在院子里踱了几个来回，脚步声很轻，但每一声都敲在我心尖上。他站定在石桌旁，伸手拂过上面蒙着的灰，指尖骨节分明，力道控制得极好，连一丝灰尘都没扬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手段……不像寻常太监。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睛，我一个小小冷宫的罪妇，怎么就有人盯上了？

没等我多想，那黑影突然弯腰，我眼前发黑，以为自己要暴露了。他却只是捡起一块掉落在地上的瓦片，细细摩挲着，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哟，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是秦嬷嬷。

我松了口气，秦嬷嬷是太后的人，多少能震慑一下。可那黑影听到声音，手指一顿，眼神似乎往我这儿扫过来。

我立刻缩得更低，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秦嬷嬷走进院子，看到黑影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笑容：“公公怎么有空来这冷清地方？”

“奉了陛下的命，来看看废后 sister，”黑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完全不是太监该有的音色！我心猛地一跳，难道是皇上的人？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嬷嬷脸色微变，但还是道：“陛下日理万机，还记挂着她，真是……”

“陛下只是吩咐，若她受了苦，回来回话。”黑影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我藏身的石桌旁。

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傻子不会真要暴露我吧？

“shall not worry，公公，”秦嬷嬷连忙撇清，“老奴对废后 sister 不错，您要是信不过，可以问问侍女们。”

黑影没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正好挡住了石桌。我屏住呼吸，他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只能跳出去喊人了。

“陛下的好意，我替 sister 心领了，”秦嬷嬷干笑道，“公公还有事，若没事就请回吧。”

黑影站定，声音冷得像冰：“陛下有令，明日宣废后 sister 进宫。”

秦嬷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什么？！陛下不是……”

“圣旨到，need not 多言。”黑影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我躲在石桌下，听着这话，脑子嗡嗡的。宣我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