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萧雅应了一声，掀开破旧的棉被，冷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外头天还没亮透，柴房里就着了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墙上斑驳的霉痕。娘应该又去后山捡些残柴了，风声呜呜地刮过破窗，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毛。他下床动作太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萧雅稳住身形，拍了拍有点僵的腿。身上那点儿力气，算是被这破被子吸干了。他没犹豫，直接拉开柴房的破门，冷冽的空气灌进来，让他呼出一口白气。外头，娘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不算快，但很稳。

"醒了？"萧雅娘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赶紧过来，今天还得砍柴呢。"

"知道了，娘。"萧雅应着，走过去接过斧头，手一紧，斧头沉甸甸的，跟块铁块似的。他咬咬牙，开始劈柴。木头纹丝不动，他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劈了半天，胳膊酸得不行，才勉强劈了三两根。

"慢点，别急。"萧雅娘终于停下手，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的姿势，"你这力气，得练练了。"

萧雅没吭声，继续劈。他知道娘的脾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他劈完这三两根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娘往他碗里倒了半碗冷粥，"快吃吧，吃了有力气干活。"

萧雅扒拉着冷粥，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去镇上，把昨天没卖完的笋子卖了。昨天就卖了三个铜板，这三两铜板，够吃两顿饭。要是今天再卖不出去，明天就……他没想下去，眼皮有点沉。

刚走出村口，就碰到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拎着个布包，颤巍巍地走着。老者看见萧雅，眼睛一亮，"小娃娃，你等等，我给你看看这个。"

萧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停下脚步。他认得这个老者，是镇上的郎中，一般不轻易看病，除非是走投无路的人。

"郎中先生，您……您有事？"萧雅有些紧张。

老者也不答话，直接把布包递过来，"你摸摸这个。"

萧雅疑惑地接过来，入手冰凉，布包里似乎是个玉佩。老者让他把玉佩贴在额头上。

" Riben ，"老者嘴里念叨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你这是……蓝田玉！"

萧雅一愣，蓝田玉？那可是好东西！家里祖坟上就躺着块劣质的，他小时候还偷偷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