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靠在演武场的廊柱上，看着夕阳把地面晒出一片焦灼的金黄。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烙得滋滋冒油的烧饼，正吧唧吧唧啃得香，眼角余光却不断往练武场中央溜。那道身影太扎眼了，像根刺，扎得他烦躁。

“林风！又在磨蹭！”清冷的女声自带穿透力，把林风啃烧饼的节奏打乱了。

他“唔”了一声，含糊不清地应着，但眼睛还是没离开。苏清漪，白鹿宗内门第一天才，也是他这凡胎俗骨最不想搭理的人。她此刻正抱着一柄长剑，剑尖挑着一块破布，正对着光，仔细端详布料上那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林风撇撇嘴，心里翻了个白眼：“切，不过是块破布，至于吗？再说了，我这是在消化早餐，你一个炼器系的，凑什么热闹？”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跟着的几个师弟师妹，人家都自觉地练剑去了，就他倒霉，被师姐指定当“陪练”。

“你练了多久了？”苏清漪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可那双眼睛却像最精密的仪器，把林风身上每一寸都扫视了一遍。

林风心里一咯噔，手心冒出冷汗。他练了多久？从五岁到现在，十年了，除了会耍几下花架子，连最基础的“回风落雁”都还断断续续。这要是被师姐盯上，他这张脸肯定挂不住。

“练……练了三年。”他干巴巴地回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年？”苏清漪挑眉，“那怎么还这么没力道？这剑招讲究的是心随意动，力由地生，你看看你，虎背熊腰的，使出来的力道倒像是刚从山里拖了块石头回来。”

林风脸一红，他身高一米八，体型确实算壮，可在苏清漪眼里，却成了“没力道”的代名词。这师姐就不能夸夸他吗？非得鸡蛋里挑骨头。

苏清漪没理会他窘迫，径直走到林风面前：“把手给我。”

林风一愣，想也没想就伸了过去。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浑身一颤。苏清漪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两截玉簪，轻轻一转，林风的内力就跟断线的风筝似的，七零八落地散在了经脉里。

“内息不稳，根基浅薄，难怪……”苏清漪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好像不太想练剑。”

林风差点把手抽回去，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