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又起了一次身，厚重的羽绒服像块笨重的裹尸布，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暖气太足，他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枸杞菊花茶，走到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雪下得正大，整个北国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苏念的电话打了进来，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苏念有点沙哑的声音：“在干嘛呢？这么半天不回我消息。”

“刚起来，”陆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暖气开太足了，有点闷。”他说着，视线又飘回窗外，“外面下大雪，真不想出去。”

“出来啊，”苏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给你买好吃的去。今天想吃火锅了，麻辣的，多放点羊肉。”

陆屿笑了：“就知道你会挑。”

“那你赶紧下来！”苏念催促道，“我拿了钥匙在楼下等你，快点啊！”

挂了电话，陆屿才觉得屋子里的空气有了一丝活气。他放下茶杯，开始收拾东西。羽绒服太重了，他换上了一身厚棉袄，拷上保暖手套和帽子，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北方人。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回荡。他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慢悠悠地下来，门一开，苏念就站在里面，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等你半天了！”她推着电梯门，眼睛亮晶晶的，“饿死我了，赶紧走吧。”

陆屿跟她一起下楼，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冷意。苏念却一点不怕，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形成一团团云雾。

“你看，”她指着天上，“雪下得真美。”

陆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雪粒像被撒了一地的糖，纷纷扬扬，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能连成一片白。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在指尖融化，凉丝丝的。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手里牵着手，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笑声和说话声在耳边回响。苏念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却像亮晶晶的星星。

到了火锅店，里面已经很热闹了。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念迫不及待地要了最烈的麻辣锅底，陆屿拦着她：“太辣了，会烧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