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林桉桉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那个方案，是你自己想的？”苏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林桉桉小声应着，心虚得很，不敢抬头，“借鉴了点资料，主要还是自己的想法……”

“资料哪里来的？”

“公司内网，”林桉桉赶紧补充，“还有行业报告，都是公开的……”她生怕被说剽窃，那可比方案被拒严重多了。

苏乔没接话，沉默了几秒，林桉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肯定是方案太水，被看出来了。

“有个项目，下周需要个负责人，”苏乔突然开口，打断了林桉桉的胡思乱想，“就你吧。”

林桉桉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我？苏总监，您确定？我……”

“别废话，”苏乔摆摆手，“项目资料下午给你。这个负责人，怎么当，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桉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叫什么？不叫雪中送炭吧，这叫什么来着……哦，对，叫“矮子里拔将军”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再看看苏乔身上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林桉桉捏了捏衣角，“我会尽力的……不过，苏总监，这项目……”

“别叫我总监，”苏乔打断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现在就叫我苏乔。”

林桉桉一怔，下意识应了个“哦”，心里有点乱。这冷面阎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和了？

“当然，”苏乔接着说，仿佛刚才的“随和”只是错觉，“对外，你是我下属。对内……我们得做个约定。”

“约定？”林桉桉皱眉。什么情况？现在开始演谍战剧了？

“对。”苏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拍在林桉桉面前，“项目资料都在这儿了。你看，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项目，涉及到几家合作方，关系复杂。”

林桉桉拿起文件，翻开看了两眼，更懵了。这项目看着挺有挑战性的，可……

“我的意思是，”苏乔见她一脸迷茫，继续解释，“这个项目，要是搞砸了，你跑不掉，我一样跑不掉。你说你上次提的那个方案，虽然有些地方不成熟，但思路是对的，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