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苏乔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就跟刚才一样，冷飕飕的。

会议室里的人呼啦啦全跑了，好像后面有狼追似的。林桉桉也赶紧跟着往外走，揣着那点没散尽的寒气，心里直打鼓。

刚出门，就被人叫住。

“林桉桉。”苏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桉桉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她转过身，看见苏乔站在会议室门口，夕阳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明明该是暖洋洋的，可他那张脸还是跟大理石似的，冷得没边。

“苏总，您还有事？”林桉桉赶紧堆起职业笑容，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

苏乔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得林桉桉心里直发毛，那眼神，简直能把人冻成冰棍。她咽了口唾沫，手心又冒汗了，刚想擦擦，发现手帕忘带了。

“那个……苏总，您是不是有什么指示？我都听着呢。”林桉桉壮着胆子开口，声音都有点飘了。

苏乔终于动了动嘴，但没说话，而是迈步朝她走来。林桉桉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那顿饭，苏乔也是这么直接走的。她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点距离，结果脚后跟撞到门框，硌得她一哆嗦。

苏乔走到她面前，高她一头多，林桉桉得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这距离近得让她呼吸都乱了。她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今天下午开会时公文包里的文件油墨味，说不上好闻，但就是让人心跳加速。

“刚那个提案，”苏乔开口了，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冷飕飕的命令稍微柔和了一点点，这一点点区别，就让林桉桉紧张得像绷紧的琴弦，“数据那块，再核对一下，明天中午前给我。”

林桉桉：“……好，好的。”

她以为接下来就会结束了，结果苏乔又往前凑了凑，近到林桉桉能看清他睫毛的形状。她心里的小鹿直接撞晕了，眼睁睁看着苏乔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下班了，一起走？”

这声音……林桉桉怀疑自己幻听了。刚才开会时那个冷得能冻死人的上司，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啊？”林桉桉 dumbfounded，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挤出这个声音。

苏乔看着她发懵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但太轻微了，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