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眯着眼，看着天上盘旋的黑影，嘴角却咧开了个弧度。他叼着半根火腿肠，难得地没帮师傅摊煎饼，反而蹲在摊子边，手指还戳着旁边一撮刚出炉的烤茄子。

“师傅，家禽保护法啊，能学不？”他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

老王头，就是他的烤串师傅，叼着一根没掰完的骨头，啐了口唾沫在滚烫的烤网上，抬头瞪他：“屁事！快搭把手，马上开张。”

王磊撇撇嘴，但人还是挪了过去，手就不老实地往刚出炉的串堆里拨拉。那上面浸满了孜然油脂，刚咬一口，油乎乎的香就得把人熏个跟头。

“我说真的，师傅，”王磊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又提了次，像是在讨价还价，“老鹰……有点多啊。”

老王头哼了一声，没正儿八经理他，继续吆喝：“要吃串的，快来！十块钱三串，不够再加！”

头顶那群黑影显然也听见了吆喝，盘旋着的高度明显降低了。那股子俯冲下来的压迫感，让摊子前的食客们一阵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嘶……那是啥？”有胆子小点的情侣，赶紧手拉手往旁边的菜市场和水果摊挪。

王磊心里乐开了花，故意放慢翻饼的手速，看着那七只眼睛锐利的黑影，像离弦的箭一样，直直扎了下来。

“有趣。”王磊低声嘀咕。

那七只老鹰翼展怕有两三米，爪子尖利得能抓碎瓦片，速度更是快得离谱。摊子前的烤串、调料、甚至刚烤好的几串茄子，都成了它们的目标。

“呼——”

领头那只老鹰扑下来，翅膀一扇，灰尘碎石哗啦啦往下掉。老王头吆喝声都卡了壳，伸手想拦又不敢拦，这要是被鹰爪子扫中，摊子指定遭殃。

但那只老鹰没碰到任何东西，反而“嘎——”地叫了一声，冲天而起。

王磊嘴角那笑更明显了，手指不紧不慢地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用布包着的小铁盒。

“喏。”他递给老王头。

老王头懵逼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勺鸽子食。他没反应过来，就见王磊拍了拍摊子旁边用来放烤串签子的木头箱子，跟着那个箱子，几只巴掌大的灰色鸽子，竟然真的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领头那只老鹰瞬间炸毛，对着那几只鸽子又俯冲了几次，爪子都快伸到地面了，却每次都被鸽子们灵巧地一振翅膀，或者干脆用尖嘴啄得它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