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掐灭烟头，烟灰在桌面上磕出一个个小坑。他盯着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数据没毛病，但串不起来啊，就像一串散了线的珠子，怎么都理不顺。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桌上的泡面桶已经凉了，吸溜面皮的香味没了，只剩下一股油烟味。

“操……”老王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直了身体。他想起昨晚死者老李家对门的王婶，哭天抢地那股劲儿。王婶老李家是邻居，俩家就隔一墙。昨晚她来老王家借盐，老王记得特别清楚，因为王婶神色不对劲，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说话都带颤。

老王按下内线电话，接电话的是小张。“喂，老哥，有什么事？”小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睡意。

“小张，去老李家对门王婶家一趟，就说公安来看望，给她带点东西。”老王压低声音，“记住，别直接说找她问话。”

“啊？哦，好，知道了。”小张反应过来，赶紧应道，“那您……”

“我在这儿继续分析报告，你赶紧去，别磨叽。”老王不耐烦地挥挥手，“记住，调虎离山。”

挂了电话，老王又点上一根烟，这次他没有深吸，而是猛地吐向窗户。烟雾模糊了窗外的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片混乱。老李的死太蹊跷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但法医说死因是中毒，而且不是常规毒药，很罕见。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想起老李平时的习惯，不爱喝酒，不抽烟，就是有点糖尿病。药是按时吃的，家里药瓶还在。可中毒是怎么回事？自己毒？可能性不大，老李是退休警察，虽然没干过几年，但那身板，不像没两下子的。

老李老婆死得早，没孩子，就老伴儿一个。两人关系据说挺一般，经常为点小事吵架。老李以前老说，等退了休就去旅游，或者搬去乡下住。可现在，人没了。

老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越来越胀。他需要一条清晰的思路，就像这灯泡，得亮堂了，才能看清东西。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张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老哥，王婶……她不在家。”

“不在？”老王一愣，“去哪了？”

“她说去菜市场了，买点菜，说晚上回来给儿子做饭。”

“儿子？”老王心头一动，“她儿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