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办公室的电话那头响得愣神，苏晚把手机揣兜里，冲出办公楼时差点被出来开会的学生撞到。她扶着墙喘口气，想起刚才系主任那骂人的眼神，心里像堵了块烤焦的饼。

"苏晚辅导员？"教务处走廊尽头的身影把苏晚眯起的光给晃散了。头发短得能看见锁骨的系花季薇挽着教务处周主任胳膊，冲她笑得像刀片刮瓷："听说你把咱们那群'麻烦精'都治得服服帖帖，周主任夸你呢。"

苏晚嘴角抽抽，这才想起自己接手学生会三天就"处置"了五七个挂名成员。季薇那扬起的下巴差点戳到她后颈，"上次你没收那群人私印的社团纪念册，陈阳直接给我打电话哭说要退学。"

陈阳？难怪投诉信上写"被强迫永久退出社团"。苏晚摸出手机翻着社团存档，发现陈阳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她被表白的内容。"我这是在帮他。"她把存档甩在周主任桌上，"他写满校服号，还画着保护我的漫画。"

季薇倒吸冷气，周主任推眼镜的手抖了抖："那小伙子家境挺硬，他爸去年可是给学校捐了三十万..."

纸团"啪"地拍在季薇裙摆上，苏晚往回收文件时几乎要笑出声。团契活动室里十几个男生全炸锅了，吉他手冲她做鬼脸，新来的联络员把存折啪啪拍桌子："苏辅导员放心，我爸妈生意做到东南亚，绝不会让孙子退学！"话音砸在档案袋上，纸页哗啦啦翻得像要盖地府。

"他们给你送草莓蛋糕了。"季薇压低声音，"陈阳转专业那天，我们二十个姑娘排着队往你宿舍塞蛋糕盒。"

苏晚后脖颈汗毛倒竖。她想起自己刚接手那天，正准备把"甜园"活动室翻成自习室，发现陈阳正抱着草莓蛋糕对着傻笑。那样子就像...就像她高中暗恋的数学老师，只不过蛋糕是粉色的，老师家是碎花的。

"他们都在策划什么。"校医院探病时苏晚听见陈阳和病床那头的江秘书嘀咕，"要给苏辅导员一个'惊喜'。"没等她细问，那群人已经轰隆隆往活动室运了二十箱水果和一堵墙形状的巧克力塔。

季薇拽她去看"惊喜"，保安正踹着铁皮卡车门。全楼层学生堵在走廊，有人举着"欢迎苏辅导员"的横幅，玻璃窗上贴满了"苏老师我最粉"的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