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芯，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庭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站在落地窗前，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垮垮地系着，显然刚从哪个应酬场合过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桌上放着一式两份的文件，名为《婚姻协议书》。

沈砚芯端着咖啡杯，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慢悠悠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而不是在审阅一份改变她下半辈子的文件。她抬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清亮得很，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想要什么？顾总，您应该比我清楚。”沈砚芯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一声，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的光让顾庭渊眯了眯眼，“这桩婚姻，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不是吗？”

顾庭渊转过身，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剪影般锐利。“利弊我清楚，但沈小姐，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不是签个合同那么简单。”

“一辈子？”沈砚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顾总，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是一辈子，什么又没那么重要，你我其实都门儿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协议，“至于这份协议，我觉得写得明明白白，权责分明，挺好。”

顾庭渊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扯过协议书，拿起来随意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了。“沈砚芯，你这是打定主意了？”

“打不打定主意，不重要吧。”沈砚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近距离地打量着他。顾庭渊身形挺拔，即使带着一身疲惫和明显的不耐烦，也依旧是一眼惊艳的存在。“重要的是，你顾总什么时候会点头，签了这个字。”

顾庭渊垂眼看她，这女人，眼睛里根本没半分波澜，甚至有点……算计。但她又不像那些满脑子只想攀附他的女人，沈砚芯身上有种独特的清冷劲儿，理智得让人有点下不来台。

“你父母那边……”顾庭渊开口。

“他们已经默许了。”沈砚芯打断他，“我没有强求，是顾老夫人那边……催得紧，对吧？”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语气却还是不咸不淡，“总不能真让顾总您去应付那些流言蜚语和家族压力，与其那样，不如和沈家联姻，强强联手，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