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脸颊在发烧，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差点没绷住。江夜寒就站在她旁边，搂着她手臂的力道大得像要掐出印子来，目光却黏在她脸上，像饿狼看猎物似的。

“怎么不笑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吓得她猛地一哆嗦。

“我……”林薇想说我不喜欢热闹，想说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想说这婚纱照拍得我快疯了……可话到嘴边，看着镜子里自己僵硬的脸，又咽了回去。江夜寒脸色看着不对劲，她不敢乱惹。

“听说你妈住院了？”他忽然问。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关节发白。这就是江夜寒？这么快就查到她家事？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更紧地拽住。

“别紧张，”江夜寒的声音放缓了些，但还是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手术费是吧？你跟我说。”

林薇愣住了，半晌才小声嘟囔：“我打算……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江夜寒挑眉，“用你那点微薄的工资？还是打算明天去天桥下卖身？”他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林薇的脸越烧越厉害。

“我……”林薇攥紧了婚纱店的缎带，手心全是汗。

“嗯？”江夜寒不满地轻哼一声，双臂环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说。”

林薇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最讨厌别人这样逼着说话，可是在江夜寒面前，她好像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明明这家伙前一秒还说着不宠她，这一刻却像个霸道总裁，完全不讲道理。

“江夜寒，你不能这样……”她小声抗议，声音里都是委屈。

“我这样怎么了？”江夜寒低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却莫名柔和下来，“能让你母亲安心做手术，我觉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觉得我 wouldn’t hacerlo?”（你觉得我不会这么做？）那句西班牙语配上他认真的表情，让林薇彻底无语。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还在热情地鼓掌叫好，闪光灯“咔咔”作响，林薇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可偏偏，在所有人面前，她连 dobre（好的）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