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站在地铁出口，北京傍晚的风裹着点凉，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手机攥得死紧，邮箱里刚收到的offer，互联网大厂，年薪甩开现在这小破公司几条街。

"林微？"

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林微脚步一滞，转头，阳光底下，一个穿得挺朴素的男生直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你是……"

"沈默。"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好久不见。"

林微脑子里嗡的一声，记忆哗啦啦倒流。沈默！沈默！怎么可能！她揉了揉眼睛，又死死盯了他几眼，"你……不是在乡下当老师吗？"

"调回城了。"沈默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一年前。"

"一年？"林微嗓子发干，明明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联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北京？地铁进站的声音轰隆隆的，像要把她的疑问全都碾碎。

"缘分啊。"沈默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可林微看着他那双眼睛，一点都不可信。她想起高中毕业那天，沈默送她到车站，红着眼睛说"进了大学就别想我"，当时她以为这不过是小屁孩的矫情。

"你……变化好大。"沈默先开了口，声音有点磕巴，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从包到鞋，再到她的发型，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挺直背。她知道，她这两年确实变化很大。以前在乡下联校当老师的闺蜜都说她判若两人，现在这从县城考出来、在北京卷得头破血流的男生，果然比闺蜜毒舌多了。

"是吗？"林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也没变啊，沈老师。还是那么可爱。"

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露出那两颗虎牙。林微下意识移开视线，想起以前他总喜欢揪她耳朵，那时候她总把脸别过去，痒得不行却总要嘴硬。

"可爱？"沈默拖长了音，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故意逗她，"你现在挺……成熟。"他顿了顿，"就是太成熟了，我有点不适应。"

林微脑子里"嗡"一声，血液唰地一下全冲上头顶。成熟？他这是说她变肥了变丑了？还是说她以前太青涩了，现在被社会磋磨得不像话了？这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快过时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