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保温杯里的速溶咖啡灌了好半杯，辣得他直咳嗽。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对面写字楼还亮着几盏灯，估计也是没完没了的加班。他偷偷瞄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日历，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十五天，这十五天里，房贷、车贷、生活费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操蛋。”王磊把鼠标往桌面上拍了一下，震得显示屏都晃了晃。他想起上午开策划会时，总监指着对手公司的宣传册，几个数据说错了，堂而皇之地当众出了丑。总监那是谁， въедливый 老狐狸，这顶撞他两句，下个月奖金怕是别想了。

“得想个办法。”王磊摸出手机，打开附近外卖APP，一家川菜馆的图片跳了出来。他点开菜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突然停住。菜单上写着“夫妻肺片，68元”。他眼睛一亮，这不是近几个月最火爆的网红菜吗？上次去跟客户吃饭，人家 restaurant 里居然没得卖。他赶紧把菜加进购物车，又点了两瓶冰镇啤酒。

“等着吧，小的们，今儿请你们吃大餐！”王磊心里美滋滋的，觉得生活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点完外卖，他发现电脑上又弹出了几个新邮件。平时这些邮件他都是定为“已读”，现在肚子饿了，就顺手点开一个营销报告。看着邮件里密密麻麻的数据，他心里直犯腻。要是能早点弄完，现在估计已经在火锅店里划拳吹牛了。

王磊深吸一口气，开始逐行阅读。那些数字、百分比、排名……平时看一眼就头疼，可现在，他惊奇地发现，那些信息像自带小灯泡一样，一个一个跳进他脑海。他对着屏幕数了数，一共三百八十二个数据点。

“嘿……”王磊心里啧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等他再次抬头，已经过了十分钟。他点开另一个同事的投资分析报告，三百页的文档，他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顺手在便签上列出了十个潜在风险点。

“搞什么……”正在发愣的同事张涛一脸难以置信地问，“小李，你刚才在看什么？我的报告你改了吗？”

王磊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点了点头：“啊？哦哦，改了，发现几个数据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