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咖啡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点。他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对账表，数字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飞。老板张勇刚才把他叫进办公室，那眼神，王磊一辈子也忘不了——像是看着一块块肉，心里盘算着怎么分割才最划算。

“王磊啊，这个月的报表怎么又做错了？”张勇把一份标注满红的文件甩在桌上，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跟你说了多少次，数据要对齐，格式要标准！你是猪吗？”

王磊心里堵得慌，他抓了抓头发：“张总，我……我真的尽力了，这……”他想说数据太多，眼睛都看花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张勇眼里，这都是找茬的借口。

“尽力了？”张勇冷笑一声，“尽力就能把数字搞乱？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一份完美无缺的报表，少一个字、少一个符号，你就别想走了！”说完甩门走了，办公室里只留下王磊一个人对着那堆“垃圾”。

王磊坐在椅子上，拳头攥得死死的。凭什么啊？他每天加班到半夜，工资拿到手没剩几个，结果还被这样对待。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报表，数字确实多，格式也复杂，但他不是没尽力。盯着那些数字，王磊突然有种冲动——要是能把它们全部记住，然后一次性全部排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冷风吹散了。他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个普通小职员，不是什么超能力者。

“咔哒。”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声响起：“张总在吗？”

王磊抬头，是公司里另一位小组长李姐。“张总在，什么事？”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说报表有问题，让你赶紧改。”李姐皱着眉头走过来，瞥了一眼王磊桌上的文件，顿了顿，“你还好吧？他有时候这样，别往心里去。”

王磊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我没事。”心里却是一片苦涩。李姐说得对，张勇就是个混蛋，但这种事在 公司里是家常便饭，说出去也没人替你出头。

“那行，你先忙。”李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实在搞不定，可以找我帮忙。”

“谢谢李姐。”王磊应了一声。李姐走了后，他又看了一眼报表，突然发现那些数字在他眼里不再那么杂乱无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