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大家别走啊，”苏晚对着空荡荡的弹幕干笑，摄像头前的灯光晃得她眼睛疼。她伸手想把灯关了点，却发现手刚碰到开关，那惨白的光就突然暗了下去，还发出“滋啦”一声，像是旧电视信号不好似的。

观众列表依旧漆黑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苏晚心里骂了句“晦气”，这都直播两天了，她连个全勤奖都木有，系统奖励的全是些没用的经验值和一堆“哈哈哈”表情包。

“行吧，”她摆摆手，打算开个箱播，至少还能博人眼球，“今天给大家开个箱子试试手感。”

箱子里是系统扫出来的普通物件，几张符纸，一个掉漆的罗盘，还有半截剥了皮的竹竿。苏晚随手抓起竹竿就戳向镜头，“就叫它‘探鬼竹’吧，据说敲在阴气重的地方会发响。”

竹竿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入手之冰凉让她后颈发麻。她试探着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声音清脆，像敲在栗子上。

直播间依旧安静。

苏晚皱眉，举着竹竿又敲了一下，这次稍微用力了些。

“咔嚓——”

尖锐的竹头发响在寂静的直播间里，格外刺耳。屏幕右下角突然蹦出几个弹幕：

【救命啊，这什么声音？】

【楼上的，你听到了吗？咔嚓……咔嚓……】

【恶灵来电了吗？】

弹幕一多，反而把苏晚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嘶……”她扶住旁边桌子，低头看到探鬼竹正不偏不倚地戳在桌腿上，竹竿顶部的竹叶被戳断了一片，断面处隐隐渗出一点黑漆漆的黏液。

苏晚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啦好啦，没有东西，大家别紧张，就是竹竿……质量问题。”

她没注意到的是，当她说完那句“没有东西”，直播间突然多了一个【点赞】的特效，像是有风扫过麦穗，“哗啦啦”作响。

更邪性的是，点赞特效刚消失，直播间背景音里突然多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像是谁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嘶……”苏晚屏幕前的那盏灯又开始微微发抖，灯光下，她看到观众列表里多出一个ID：孤魂野鬼。

【楼主的泪，我收下了】

【这年头谁还没个糟心事儿啊】

【我也有，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