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小坐在窗边，盯着杯子里最后一口凉掉的咖啡。离婚判决书上的字迹像针一样扎她的眼睛，桌角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叶子尖全都枯黄卷曲，像她这几年的生活状态。她活像个提线木偶，被律师、房贷、还有每个月准时到账的抚养费绑架，连提嘴角都费劲。

“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谁啊？她烦躁地想，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还追到她这破旧公寓来。心里嘀咕着是收水电费还是催租的，她慢吞吞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形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副金丝眼镜下的眼神，让她有些发毛。

“林奕轩？”顾小小脱口而出。离婚的时候见过几次，他总是作为方微的丈夫出席，态度客客气气，但眼神里总带着点局外人的疏离。

男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小小，方便进去坐吗？我……”

“没空。”顾小小打断他，下意识想关门。

“等等。”林奕轩伸手，“就一会儿，我Coffee路过，看你还没走，想问问你明天……”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顾小小就是听着不舒服。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从明天起，她和他再无半点关系。她猛地摔上门，重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靠在门后，胸口闷得发慌。林奕轩这家伙，离婚都快三个月了，还跑来她这干啥？是为了方微？还是单纯觉得她这离婚女人可怜？她越想越气，抓起包就往外走。

“小小！”林奕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急切。

她没回头，径直冲进楼道，电梯等了半天，她才烦躁地捏了电梯按钮。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昏暗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她突然意识到，好像很久没人这样“关心”她了。

离婚前，林奕轩不是这样。每次她闹脾气，他都会好声好气哄她，给她买喜欢的零食，甚至在她喝多了的时候，坚持送她回家，还给她夹菜。那时候她觉得，他就是个温柔的好男人。

可现在…

她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电梯里的广告牌。离婚后才发现，原来那些温柔体贴背后，根本藏着她看不懂的算计。方微 때문일까?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