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眼睛刺得慌。我眯着眼，使劲儿揉了揉，刚睁开点儿缝，就看见块儿硌眼的金黄色玩意儿。阳光透进来，照得那玩意儿锃亮，反着光直晃眼。这光线...挺熟悉啊，跟在魏王府里晒得差不多。我估摸着，这里是东宫。

“醒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就看见个穿着浅蓝色襦裙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正关切地瞅着我。看着年纪不大，顶多十三四岁，长相清秀，就是眉宇间带着点忧愁。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啊？东宫的侍女？还是...

“咳咳，”我喉咙干得像撒了火，赶紧问，“这是哪儿？我...我怎么在这儿？”头还有些昏沉，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只能勉强抓到几缕零碎的画面。

“回郡王，”那小姑娘轻轻福身，声音不大但很稳，“这里是东宫，您不记得了？”

东宫？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李承乾！难道我成了李承乾？这玩笑开得有点大。贞观年间，魏王李承乾，太子，后来...后来běn来běn去还是被废了。我这是穿成啥时候了？难道是刚进东宫，还没闹出啥大动静？

“我...我成了李承乾？”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感觉像在做梦。

“郡王振作些，”小姑娘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安抚，“您前几日身子不适，昏迷了好几天。圣上和太子都十分担心。”

我身子不适？昏迷好几天？这细思极恐啊。如果我是李承乾，那我现在不是在太子殿里养病？可这阳光这么刺眼，不像是在屋里。我抬手想揉眼睛，手刚抬起来就顿住了——这双手...怎么这么小？我这是回来了吗？不对啊，这记忆明明是贞观年间的。

“郡王，您感觉如何？”小姑娘见我沉默，又追问道，“要是难受，奴婢可以去请太医。”

“不用，”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我...我有点渴，能给我点水吗？”

“是，郡王。”小姑娘应声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留下阳光爬满了整个房间。我靠在榻上，开始疯狂地整理记忆。没错，我是李承乾。现在大概是在贞观十年左右，我刚刚在东宫养了几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