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叮当”一声落在橡木桌面上，激起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店小二嘴角噙着笑，眼神却不由得多看了林风一眼。这小子，每次都只喝最便宜的粗茶，偏偏每次都喝得最香，钱也掏得最爽快。不像那些坐了半天，临走才含糊带过三分钱的贵客。

茶壶再次被添满，氤氲的热气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钻进林风鼻孔。他习惯性地用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来回摩挲，指尖下的木纹凹凸不平，偶尔还夹杂着细小的沙砾。这感觉，很真实。没钱的时候，连一块破木头都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对了，”林风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外面……今天有热闹看吗？”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嘿，这小子，火药味都闻出来了。”他探头出去看了看，又缩回来，“广场上，好像在比试。不过也就三流水准，没什么意思。”

林风眼睛亮了亮。比试？正好。他需要看。不是为了看什么高深武技，他现在不行，连拳脚都使不利索。他是想看……人。看那些活生生的人，是怎么呼吸，怎么战斗，怎么……活。

他放下茶壶，站起身。身上的青布粗衣在饭馆里不算寒酸，但一踏出门口，还是立刻有几个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那身打扮，一看就是山下来的亡命之徒。

广场上人影绰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牲口的味道。角落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在调戏一个穿着暴露的小丫鬟，言语污秽不堪。林风皱了皱眉，眉头一挑，那几个地痞立刻讪讪地闭上了嘴。

林风没凑过去看地痞调戏，他往广场中央走。那里已经围了小半圈人，人群中央，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在对峙。

其中一个少年身形矮小，却眼神锐利，一拳挥出，带起的风声让林风耳膜微微发疼。另一个少年则高瘦一些，拳头 prosecute，每击必中。两人打得不激烈，却异常冷静，像是在下棋，又像是在比拼耐心。

林风站在外围，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那矮个少年似乎打累了，脚步有些虚浮，按理说他应该败下阵来。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脚步一错，看似狼狈地后退，暗劲却瞬间爆发，一指点向高瘦少年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