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夏尧你这眼睛是不是偷了猫眼厂的库存？”老张头咂着嘴，指着我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袖口还滴着黄汤汤的玩意儿。我白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烟雾缭绕间瞪着眼前的“东西”。那玩意儿细长，皮毛颜色像被烂泥浸过的土豆皮，一蹦一蹦地往墙角缩，嘴里还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活脱脱只变异老鼠，可地上水渍都没怎么沾，跳起来还带风。

“这叫‘涎皮’，吸人精气养活，看着恶心点，真要命。”我叼着烟，慢悠悠道，顺手把旁边半截断线的鱼竿子往它脸前一櫂，“滚，再不滚老子用这杆子给你剔个骨灰。”

涎皮发出尖锐的吱鸣，后腿猛地蹬地，裹着地上的湿泥就朝我扑来。老张头吓得“妈呀”一声往后跳，手里的强光手电直接忘了捂。我眼睛一眯，哪有正眼瞧它，脚尖一点，身形已经飘到半空，涎皮扑了个空，扑棱着爪子摔在地上，竟被我带着的劲风吹得原地转了个圈。

它发疯似的再次冲来，这次我懒得费劲躲，反手一巴掌下去，正中后脑勺。涎皮怪叫一声，直挺挺地僵了，那双绿豆小眼瞪得老大，像是死不瞑目。我收回手，烟灰在空中划了个圈才落下，“废物，连老子的手都抓不住。”

老张头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我勒个去，你小子这身手……刚才那 velocity，跟开了火箭助推似的！”

我扯了扯嘴角，把鱼竿子往地上一扔，掸了掸袖子上的泥点子，“就是随便活动活动，要真动起来，你一老头子别闪着腰就行。”心里却嘀咕，这涎皮真不经打，刚才要是带劲点，老子还真怕它咬到手指。眼睛这玩意儿，真不是闹着玩的，它看不见我，我未必能次次避开它的獠牙。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它演默剧了，赶紧收摊。”老张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伸手一指旁边路灯下的黑影，“那那边又有动静，估计是‘夜游病’又出没，咱们快点儿。”

我拎起刚被涎皮卡在地上的半截鱼竿子，顺手一抡，跟老张头并肩走向昏暗的小巷。刚拐过街角，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我猛地停下脚步，回身看去，老张头已经吓傻站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刚才那根……呃，一根子有节的枯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