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媳妇儿非琢磨给我找对象，非说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张晓梅，独生女，在市医院当护士，条件还能。我就跟着去见了见。这晓梅姐确实人不错，挺大方，就是眼光忒急了些。席间老王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我心说合着我来是添个堵的？

酒过三巡，晓梅姐起身去洗手间，老王就凑过来，递给我个红包，低声说：“兄弟，有件事儿跟你说说。我们家老四，就是我那侄子，前两天出事儿了。”

我皱了皱眉：“怎么着，又惹事了？他不是在游戏厅给人当保安吗？”

“不单是那，”老王压低了声音，“跟人动了手，对方死了。就在南郊那片废弃的工业区。”

南郊那片废弃工业区我一直都知道，原来是个小火柴厂，后来塌了，荒了好几年。里面野狗特别多，晚上进去送死都不夸张。那儿邪性，老有怪事。我爹就是那片儿走出去的，就嘱咐我少往那边跑。

“死的是谁？”我扬了扬眉毛。

“不知道，”老王扒拉着碗里的菜，“警察没说。老四年纪小，以前就是浑，可这次动静大了。我们想托人，可牵扯挺深，有点不好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四是我发小，小我三岁。小时候一块儿偷人家苹果树上的果子吃，一块儿在河里摸鱼，后来他爹进了个小监狱，他就跟野了。这小子嘴甜，会来事儿，可脑子不太灵光。这些年窝在南郊那破地方，没少惹麻烦，就是没人拿他真当回事儿。

“悬不悬？能保住不？”我忍不住问。

老王叹了口气：“这真是捞不出来。对方家里不简单，听说……听说跟那‘五界’有点关系。”

“五界？”我猛地一愣，筷子差点没拿稳。

“是啊，”老王眼神闪烁，“就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什么妖魔灵仙，听说都卷里了。你小子小子聪明，以前咱们还一块儿琢磨过那邪门事儿呢。”

我想起来了。去年夏天，我和老四还有几个哥们儿，骑自行车去南郊那废弃工厂附近玩，差点被一群绿油油的东西缠上。那东西长着个脑袋，像鹿，四条腿，眼睛发绿光，追了我们十几里地，吓得我们连滚带爬跑回来，找了个算命先生，他才说是“绿毛猴子”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