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媳妇儿坚持让我去见张晓梅，说是人不错，独生女，市医院护士，条件确实摆在那儿。我这心里直打鼓，合着我来是给老王找对象，顺便给我自己也找个媳妇儿？我这人吧，吧，看着老实，实际上心里有数，感情这事儿得自己寻摸，不能让家里人瞎操心了。可架不住老王媳妇儿磨叽啊，最后好像是拗不过，我也就跟着去了。

那会儿是周末，医院门口挺热闹。我跟着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老王这家伙，一看我就使眼色，还冲我挤眉弄眼，我心说合着我今天来是添堵的？走到张晓梅面前，嚯，人还挺精神，脸上挂着笑，就是眼睛里那股子急切劲儿，看得我有点儿不舒服。咱也不是什么小白脸，看人总得看点儿实在的。

老王把我也介绍给了张晓梅，她还挺客气，上来就问我平时爱干啥，上班累不累。我这人嘴笨，干巴巴地说了几句，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席间老王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给我递眼刀子啊这是。我心里更烦了，这都啥时候了，还看不上我？越想越觉得不该来，合着我这趟来得真不是时候。

正琢磨着怎么溜走呢，医院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老王跟张晓梅对视一眼，眼神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肯定是医院里出了事儿。我一个愣神，就看见医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好像出大事了。我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别的了，跟着人群就往那边挤。

挤开人群，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身着白衣，额头上全是汗，脸色发白，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病历本，嘴里不停地嚷嚷：“快救人啊！我姐姐她……她刚上台手术，现在手术台上……手术台上出问题了！”说着说着，小伙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名牌大学医学院毕业的，本来也是个有前途的。我蹲下身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小伙子，先稳住，别乱了阵脚，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小伙子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地说：“医生说手术只要三个小时，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手术台上……手术台上突然大出血，血袋全用完了！姐……姐她……她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