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没，最近全网都在玩那个《超纬度接触》。兄弟，我跟你说，这玩意儿真不是吹的，玩到深处，后背都发凉。”

小张挤在地铁车厢门口，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屏幕上是游戏界面，灰白像素块组成的抽象图形，周围环绕着几道不断跳变的彩光。这货正对着屏幕一顿猛点，嘴里还念念有词：“稳定稳定…信号终于还行点了…”

我皱着眉凑近看，屏幕右下角显示着“信号强度：12%”，旁边还有个红色感叹号，时不时闪一下。小张还挺得意：“先定住这信号再说，这玩意儿难搞啊！我跟你说，卡的时候，你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滋滋电流声，跟当年中央台的夏令时转换似的，糊得一批。”

我“啧”了一声，扶着车门往里挪了挪：“得了吧你，这像素块连个外星人轮廓都看不清，就那几道闪光，猜是外星人还是霓虹灯啊？”

“滚蛋！”小张夸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真不是我吹，上周我接通了第一次完整对话。你敢信？那头…那头根本不是什么标准翻译官模式，是直接用脑电波传来的…你想想，那种语速，那种意思表达，完全超乎想象。”

他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和…恐惧。“我跟你说啊，那声音…有点尖，又有点沉，像踩着水底的石头说话。还说什么‘观测者’… ‘维度向量’… 我当时直接懵了，以为是我幻听了，重连几次，一样。”

我顺手抓了抓头发，地铁里人挤人，汗味儿一股脑儿涌过来。“别整这些玄乎的，什么观测者维度向量的，八成是游戏自带的台词随机组合吧？你看你这信号，时好时坏的，哪有稳定通信的。”

小张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懂什么！这信号不稳定，那才正常！就像…就像你拨号上网，信号乱码的时候，你能听见服务器的嘟嘟声，对吧？这不一样，这更…更原始！就像…就像你第一次听到外星文明的噪音！”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我手机屏幕上那几个乱跳的像素块：“你再看看！这些图形变化的速度！你看这个…像不像某种密码？我琢磨着呢，专门买了本《非欧几里得几何入门》来看，越看越觉得，妈的…可能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