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话还在耳边飘呢，王憧洋已经抄着棍子冲到山头。风一吹，脸蛋子立马冻得通红，但他嘿咻嘿咻跑得就是快，嘴里还呼着白气。西边那片瓜地，离家倒也有段距离，不算太远，但这个时节跑一趟也得费点劲。

他拐过山梁，远远就看见瓜地里人影晃悠。王憧洋眼睛一眯，气管子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好家伙，还真敢来！他脚下劲头更足了，抄着棍子绕过去。

瓜地里一片狼藉，几根瓜藤被踩得乱七八糟，几个半大的小子围着一个狠劲儿扒拉着藤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为首那小子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攥着根把子细长的柴刀，正对着地上一个滚动的西瓜比划呢。

看见王憧洋，那小子眼睛一瞪，手里的柴刀立马指过来：“哟，这不是那个横行乡里的王憧洋吗？怎么，想来送瓜了？”

旁边几个小子也吭吭哧哧笑起来，指着王憧洋喊：“对啊对啊，听说你本事大，怎么不显摆显摆啊！”

王憧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声音里透着点火气：“笑什么呢？不知道这里是公共地界儿啊？放肆！”

“公共地界儿？”那小子冷笑一声，把柴刀往地上一摜，“本少爷看上这片瓜，就成你们的地界儿了！少废话，滚开！”

王憧洋握着棍子的手猛地收紧，虎口一阵发麻。他脚下没停，反而冲得更快了些，到了近前，二话不说抡圆了棍子就砸了过去。

那小子反应也快，急忙举刀抵挡。嘭的一声闷响，木棍砸在柴刀上，火星子溅起来老高。柴刀咔嚓一声扭曲变形，那小子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往后连连后退。

“你……”那小子又惊又怒，刚想骂几句，王憧洋的第二棍又下来了。这一棍比刚才更狠，直砸他脑袋。那小子急急忙忙抬刀格挡，脑袋还是被砸得嗡嗡作响。

“住手！”旁边几个小子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后退。

王憧洋没理会他们，直接一棍子把那小子踹翻在地，然后冲着瓜藤就是一顿猛砸。咕噜咕噜，几个大西瓜被砸得四分五裂，硕大的瓜瓤流得到处都是。

那小子在地上翻滚哀嚎，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变形的柴刀。王憧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道：“记住了，别再来抢东西！